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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万准 引言 乡村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，是亿万人民的精神家园。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“全面推进乡村振兴，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”，为新时代乡村建设指明了方向。站在2026年的时间节点回望，过去三年间，乡村振兴战略在广袤乡土上持续深化，从政策落地到实践创新，从产业突破到生态优化，从治理完善到文化浸润，乡村面貌发生了历史性变革。本文立足2023-2025年及2026年初的乡村发展实际，从产业、生态、治理、文化、城乡融合五大维度，剖析乡村振兴的阶段性成果与演进规律，展望未来乡村的发展方向，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提供实践参考与理论支撑。 一、产业振兴：从“单一种植”到“三产融合”，筑牢乡村发展根基 产业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中之重，是实现农民增收、农业强、农村美的核心支撑。近三年来，乡村产业摆脱了过去“以粮为纲、单打独斗”的局限，朝着规模化、特色化、融合化方向稳步迈进，形成了多元共生的产业新格局。 （一）特色产业提质增效，乡土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 近三年来，各地立足本地资源禀赋，深耕“一村一品、一乡一业”，推动特色产业从“零散分布”向“集聚发展”转变。在粮食主产区，高标准农田建设实现全覆盖，良种选育与精量栽培技术广泛应用，小麦、水稻等主粮作物单产稳步提升，粮食总产量连续多年稳定在1.3万亿斤以上，牢牢守住了国家粮食安全底线。在特色农产品产区，依托地理标志产品资源，打造了一批如赣南脐橙、章丘大葱、普洱茶叶等百亿级产业集群，农产品标准化生产、品牌化运营水平显著提升。以山东省寿光市为例，近三年来当地持续升级蔬菜产业，建成全国领先的智慧蔬菜产业园，物联网温控、水肥一体化、无土栽培等技术普及率大幅提升，蔬菜产量稳步增长，“寿光蔬菜”品牌价值持续提升。同时，农产品初加工、精深加工能力大幅提升，过去仅能销售原粮、原果的乡村，如今能生产即食食品、果蔬脆片、功能性保健品等，农产品附加值实现翻倍增长，为农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益。 （二）三产融合深化拓展，延伸乡村产业链条 乡村产业不再局限于农业生产，而是向二产加工、三产服务延伸，形成“农业+加工+文旅+电商”的融合发展模式，破解了乡村产业“链条短、效益低”的难题。数据显示，截至2025年底，全国农产品加工转化率达82%，较2023年提升7个百分点，县级农产品加工产业园、创业园数量突破2000个，带动数千万农民就近就业。乡村旅游成为三产融合的重要引擎。依托绿水青山、田园风光、乡土文化，各地打造了一大批乡村旅游重点村、民宿集群。2023-2025年，全国乡村旅游接待人次年均增长15%，旅游收入稳步提升，带动农民旅游相关收入占比持续提升。在浙江省安吉县，从“卖竹子”到“卖风景”“卖文化”，全县乡村旅游年收入超300亿元，村民通过民宿经营、农产品销售、景区服务等途径实现增收，乡村旅游已成为当地支柱产业。与此同时，农村电商蓬勃发展，直播带货、社区团购等新模式下沉乡村，2025年农村网络零售额达2.5万亿元，农产品网络零售额突破6000亿元，让乡土产品走出深山、走向全国，打通了城乡消费循环的堵点。 （三）新型经营主体崛起，激活乡村产业活力 家庭农场、农民专业合作社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、返乡创业青年等新型经营主体，成为乡村产业发展的主力军。截至2025年底，全国家庭农场超400万家，农民专业合作社达220万家，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超9万家，带动小农户与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。新型经营主体通过土地流转、股份合作、订单农业等方式，整合分散的土地、资金、技术等生产要素，实现了规模化经营。例如，安徽省砀山县的梨产业合作社，整合周边10万亩梨园，统一开展种植管理、果品收购、品牌销售，带动周边5万户农户户均年增收2.3万元。同时，返乡创业青年带着新理念、新技术、新渠道返乡，成为乡村产业创新的“领头雁”。他们利用电商平台、短视频平台推广乡村产品，发展智慧农业、乡村文创等新业态，为乡村产业注入了新鲜血液。 二、生态振兴：从“脏乱差”到“生态美”，绘就乡村宜居底色 生态振兴是乡村振兴的内在要求，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乡村最大的财富。近三年来，各地坚持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理念，推进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，加强生态环境保护修复，乡村生态颜值持续提升，宜居水平显著提高。 （一）人居环境整治攻坚，乡村面貌焕然一新 近三年来，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从“点上整治”转向“系统治理”，重点攻克厕所革命、污水治理、垃圾处理、村容村貌提升四大难题。截至2025年底，全国农村卫生厕所普及率达95%，较2023年提升12个百分点；农村生活污水治理率稳步提升；农村生活垃圾收运处置体系覆盖所有行政村，秸秆综合利用率达90%以上，农业面源污染得到有效遏制。在厕所革命中，各地因地制宜推广水冲式厕所、无害化卫生厕所，同步完善公厕配套设施，既解决了农民“如厕难”问题，又改善了乡村卫生状况。在污水治理方面，针对农村居住分散的特点，采用小型污水处理设备、人工湿地、户用沼气池等多种模式，实现污水就地处理、资源化利用。在村容村貌提升上，推进村庄规划编制，规范农房建设，整治乱搭乱建，打造“微菜园、微花园、微果园”，让乡村实现“推窗见绿、出门见景”。 （二）生态保护修复发力，筑牢乡村生态屏障 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，加强乡村生态环境建设。近三年来，全国持续推进退耕还林还草，实施水土流失治理取得显著成效，森林覆盖率持续提升，乡村生态环境质量明显改善。长江经济带、黄河流域等重点区域的乡村，严格落实生态保护政策，推进退田还湖、退牧还草，恢复湿地生态系统，筑牢了生态安全屏障。同时，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深度融合，探索出“生态产业化、产业生态化”的发展路径。在四川省九寨沟县，依托生态保护成果，发展生态旅游产业，既保护了当地的山水景观，又带动了乡村经济发展；在云南省普洱市，通过保护热带雨林、发展林下经济，种植茶叶、石斛等生态产业，实现了生态保护与农民增收“双赢”。这种模式让乡村群众深刻认识到，保护生态就是保护生产力，改善生态就是发展生产力。 （三）绿色发展理念深入人心，乡村生态治理效能提升 随着乡村生态振兴的推进，绿色发展理念逐步成为乡村群众的共识。各地通过开展生态环保宣传教育、建立村规民约、推行“积分制”等方式，引导农民养成绿色低碳的生产生活习惯。例如，部分村庄推行“垃圾分类积分兑换”制度，村民通过分类投放垃圾获得积分，可兑换生活用品、农资产品，有效激发了群众参与生态治理的积极性。同时，乡村生态治理体系不断完善，建立健全“党委领导、政府负责、部门协同、村民参与、社会支持”的生态治理格局。通过引入环保志愿者、第三方治理机构，提升乡村生态治理专业化水平；建立生态环境监测网络，实时监测乡村空气、水质、土壤等环境指标，为生态保护提供数据支撑。 三、治理振兴：从“松散无序”到“和谐有序”，夯实乡村治理基础 治理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要保障，高效的乡村治理是实现乡村长治久安的关键。近三年来，各地坚持党建引领，推进乡村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，破解乡村治理“难题”，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乡村治理格局。 （一）党建引领强根基，筑牢乡村治理核心 坚持和加强党对乡村治理的全面领导，以党建引领乡村治理，是近三年来乡村治理的核心举措。各地持续强化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，推进村党组织书记“头雁工程”，选拔优秀人才担任村党组织书记，加强党员教育管理，提升基层党组织凝聚力和战斗力。全国村党组织覆盖率持续保持100%，软弱涣散村党组织全部完成整顿，基层党组织成为乡村治理的“主心骨”。村党组织充分发挥领导核心作用，统筹协调村委会、集体经济组织、社会组织等各方力量，形成治理合力。在村级重大事项决策中，推行“四议两公开”工作法，即党支部提议、村“两委”商议、党员大会审议、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决议，决议公开、实施结果公开，保障村民的知情权、参与权、表达权、监督权，提升了村级决策的科学化、民主化水平。 （二）治理模式创新突破，激发乡村治理活力 近三年来，各地结合实际，探索出一系列富有成效的乡村治理模式，破解了乡村治理“人手少、难度大”的困境。一是推行“网格化管理”，将村庄划分为若干网格，配备网格员，负责政策宣传、矛盾调解、民情收集等工作，实现“小事不出网格、大事不出村、矛盾不上交”。二是推广“积分制治理”，将村民参与村务、遵守村规民约、环境卫生、志愿服务等情况纳入积分管理，积分可兑换实物、享受公共服务，激发了村民参与治理的主动性。三是发展“村民议事会、红白理事会、道德评议会”等自治组织，规范村民行为，推动移风易俗，解决了高价彩礼、大操大办、人情攀比等陈规陋习问题。在数字化治理方面，乡村治理插上“科技翅膀”。各地搭建乡村治理数字化平台，整合政务服务、治安管理、民生保障、产业发展等数据，实现“一网统管”。截至2025年底，全国80%以上的行政村实现数字治理平台覆盖，村民通过手机APP即可办理村务、咨询政策、反映问题，乡村治理效率大幅提升。例如，广东省清远市搭建的乡村治理数字化平台，整合了12345政务服务热线、农村集体“三资”管理、平安乡村建设等功能，累计办理群众诉求成效显著，办结率保持高位。 （三）法治德治协同发力，提升乡村治理水平 坚持法治、德治、自治相结合，构建乡村治理“三位一体”体系，是近三年来乡村治理的重要探索。一是强化法治保障，开展“法律进乡村”活动，普及农村法律法规，培养农村“法律明白人”，提升村民法治意识；推进乡村公共法律服务体系建设，实现行政村法律顾问全覆盖，为村民提供法律咨询、法律援助等服务。二是加强德治建设，挖掘传承中华优秀传统乡土文化，弘扬孝老爱亲、邻里和睦、诚实守信等传统美德；开展“文明家庭”“美丽庭院”“道德模范”等评选活动，营造崇德向善的乡村风尚。通过法治规范行为、德治涵养情操、自治激发活力，乡村治理实现了“软硬兼施”，乡村社会风气持续向好，邻里关系更加和谐，为乡村振兴营造了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。 四、文化振兴：从“文化失落”到“文化复兴”，凝聚乡村精神力量 文化振兴是乡村振兴的灵魂，传承和弘扬乡村优秀传统文化，是留住乡村根脉、凝聚乡村人心的关键。近三年来，各地大力推进乡村文化振兴，让乡村文化“活起来”“火起来”，为乡村振兴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。 （一）传统文化传承保护，唤醒乡村文化记忆 乡村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载体，农耕文化、民俗文化、非遗文化等乡村传统文化，是中华民族的宝贵财富。近三年来，各地加强乡村传统文化保护力度，开展乡村文化资源普查，建立乡村传统文化资源数据库，对古村落、古建筑、古树名木等进行保护修缮。截至2025年底，全国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的村落达6800余个，国家级非遗项目在乡村的传承点持续扩大，乡村传统文化得到有效保护。同时，推进非遗文化活态传承，培养非遗传承人，开展非遗展示、展演、体验活动，让非遗文化走进乡村群众生活。例如，江苏省苏州市的苏绣、浙江省的龙泉青瓷、福建省的妈祖文化等乡村非遗项目，通过建立传承基地、开展培训、开发文创产品等方式，实现了传承与发展，既保护了传统文化，又带动了乡村文化产业发展。此外，乡村书屋、文化礼堂、村史馆等文化设施不断完善，全国建成乡村文化礼堂数量持续增长，乡村书屋覆盖率稳步提升，为村民提供了读书学习、文化活动的场所，唤醒了乡村群众的文化记忆。 （二）文化活动丰富多样，充盈乡村精神生活 为满足乡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，各地开展丰富多彩的乡村文化活动。近三年来，“文化下乡”“送戏下乡”“送电影下乡”等活动常态化开展，惠及广大乡村群众，让乡村群众在家门口就能享受文化盛宴。同时，各地结合乡村传统节日、民俗文化，举办中国农民丰收节、油菜花节、民俗庙会等特色文化活动，吸引了大量游客前来参与，既丰富了乡村群众的精神生活，又推动了乡村文旅融合发展。在乡村群众自发组织的文化活动中，广场舞、乡村戏曲、书法绘画、摄影比赛等活动蓬勃开展，乡村群众成为文化活动的主角。这些活动不仅丰富了乡村群众的业余生活，还增进了邻里感情，增强了乡村的凝聚力和向心力。 （三）文化创新融合发展，彰显乡村文化魅力 乡村文化不再是“束之高阁”的传统文化，而是与现代科技、现代生活深度融合，焕发新的活力。一方面，推进乡村文化与旅游、文创、电商等产业融合发展，开发乡村文化IP，打造乡村文化文创产品，实现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双赢。例如，河南省开封市的朱仙镇木版年画，通过开发文创产品、开展研学旅游等方式，年销售收入稳步增长，带动当地村民就业增收。另一方面，运用短视频、直播、数字技术等现代手段，传播乡村文化，讲好乡村故事。乡村群众通过短视频平台分享乡村风光、民俗文化、农家美食，吸引了大量网友关注，提升了乡村文化的影响力和知名度。乡村文化振兴，让乡村群众坚定了文化自信，感受到了文化的力量，为乡村振兴凝聚了强大的精神共识。 五、城乡融合：从“二元分割”到“一体发展”，拓宽乡村发展空间 城乡融合是乡村振兴的必然趋势，打破城乡二元结构，实现城乡要素双向流动，是推动乡村发展、缩小城乡差距的关键举措。近三年来，各地加快推进城乡融合发展，构建城乡要素平等交换、双向流动的体制机制，推动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，让乡村群众共享发展成果。 （一）城乡要素双向流动，激活乡村发展潜能 打破城乡要素流动壁垒，推动资本、技术、人才、土地等要素在城乡间优化配置，是近三年来城乡融合发展的核心任务。在人才流动方面，出台优惠政策，吸引大学生、退役军人、企业家、科技人才等返乡创业就业。截至2025年底，全国返乡创业下乡人员超1600万人，创办经济实体数量持续增长，带动就业成效显著。在资本流动方面，加大对乡村的金融支持，创新乡村金融产品，发展乡村普惠金融，截至2025年底，涉农贷款余额超50万亿元，为乡村产业发展、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资金保障。在土地要素方面，稳妥推进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，完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入市制度，盘活农村闲置土地资源。通过土地流转、股份合作等方式，让农村土地资源转化为发展资本，增加农民财产性收入。例如，四川省成都市的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，探索出“宅基地有偿退出、流转、抵押”等模式，盘活闲置宅基地资源，带动农民增收。 （二）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，共享民生发展红利 推进城乡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、就业等公共服务均等化，是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目标。近三年来，各地加大对乡村公共服务的投入，推动城乡公共服务资源均衡配置。在教育方面，推进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发展，改善乡村学校办学条件，配备优质师资，实现乡村教育质量显著提升。乡村义务教育学校标准化办学比例持续提升，乡村教师待遇大幅提升，优秀教师向乡村流动的机制逐步完善。在医疗方面，推进县域医共体建设，整合城乡医疗资源，实现乡村医疗机构与城市医院互联互通，远程医疗、分级诊疗、双向转诊等制度全面落实。乡村医疗基础设施不断完善，村卫生室标准化建设持续推进，乡村医生队伍素质显著提升，农民“看病难、看病贵”问题得到有效缓解。在养老方面，推进城乡养老服务体系融合，发展乡村互助养老、社区养老、机构养老等模式，建立城乡养老服务对接机制，让乡村老人享受到与城市老人相近的养老服务。 （三）城乡基础设施一体化，改善乡村发展条件 加快推进城乡基础设施一体化建设，推动道路、供水、供电、通信、物流等基础设施互联互通，是城乡融合发展的基础支撑。近三年来，各地加大乡村基础设施建设投入，实现城乡基础设施“同网同享”。在交通方面，推进“四好农村路”建设，截至2025年底，全国农村公路总里程达460万公里，实现所有行政村通硬化路、通客车，城乡交通网络更加便捷。在供水、供电、通信方面，实现城乡供水一体化、供电同网同价、通信网络全覆盖，农村自来水普及率持续提升，5G网络覆盖稳步扩大，为乡村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硬件支撑。在物流方面，健全县乡村三级物流配送体系，实现村级寄递物流服务站全覆盖，打通了农产品进城、工业品下乡的“最后一公里”。 结语 2023-2025年，是乡村振兴战略从“全面部署”走向“深化落地”的关键时期。近三年来，乡村产业实现从“单一种植”向“三产融合”的跨越，乡村生态实现从“脏乱差”向“生态美”的蜕变，乡村治理实现从“松散无序”向“和谐有序”的转型，乡村文化实现从“文化失落”向“文化复兴”的回归，城乡关系实现从“二元分割”向“一体发展”的演进。这些历史性变革，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乡村的生动实践，是亿万农民群众团结奋斗的丰硕成果。 展望未来，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仍需持续发力。要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，进一步深化农村改革，完善城乡融合发展的体制机制，推动乡村产业提质增效、乡村生态持续改善、乡村治理效能提升、乡村文化繁荣发展、城乡公共服务更加均等。要锚定建设农业强国目标，学习运用“千万工程”经验，因地制宜、分类施策，循序渐进、久久为功，让农业成为有奔头的产业，让农民成为有吸引力的职业，让农村成为安居乐业的美丽家园，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贡献乡村力量。 作者系： 联合国特邀观察员 陕西省第九、第十届政协委员 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博士 思想道德教育教授 陕西省老教授协会副会长 陕西国际书画艺术交流协会会长 |
